年轻母亲守寡养大儿子-一位母亲扛起全家
谁能想到,那个在菜市场里和摊贩为了几毛钱争得面红耳赤的瘦小女人,曾经也是被丈夫捧在手心里的姑娘。丈夫出事那年,她才二十九岁,儿子刚满三岁。亲戚们劝她趁年轻再走一步,她低头看着攥着自己衣角的小手,摇了摇头。从那天起,“母亲”这两个字,就成了她人生的全部职业。
她最早在一家制衣厂踩缝纫机,每天十个小时,手指被针扎得千疮百孔,回到家还要给儿子做饭、洗衣服、检查作业。有一回儿子半夜发高烧,她抱着孩子跑了三条街才拦到一辆黑车。医院里护士看她脸色惨白,问她要不要休息一下,她摆摆手,轻声说:“孩子退烧我就好了。”这句话,后来成了她几十年人生的口头禅——孩子好,我就好。
儿子上初中时,学校要交一笔夏令营的费用,两千多块。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,第二天提前去找班主任,支支吾吾问能不能分期交。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,听完只说了一句:“嫂子,这个费用我来垫,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还。”她当场就哭了,不是委屈,是觉得自己没用。回家路上她买了一支平时舍不得吃的雪糕,回到家塞到儿子手里,说:“老师夸你学习好,奖励你的。”那个夏天,她多接了一份保洁的活儿,每天凌晨四点出门,赶在工厂开工前把整栋写字楼的厕所打扫干净。两个月后,她把钱还给老师,老师怎么都不肯收,她硬是塞进对方包里,说:“我虽然日子紧,但不能让孩子觉得我们家是靠别人的施舍活着的。”
这句话,是她给孩子上的靠前堂人生课。
儿子考上大学那年,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,她盯着那个红色信封看了很久。晚上她给丈夫的遗像上了三炷香,什么话都没说,就那么坐着。第二天一大早,她骑了四十分钟的电动车到县城最大的超市,在生鲜区找了个促销员的工作。超市经理看她年纪不大、干活利索,问她要不要试试当柜组长,她犹豫了一下说:“我要接送孩子的时间可能不太固定。”经理笑着说:“你孩子都上大学了,还接送什么?”她才反应过来,儿子早就不需要她接送了。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忽然意识到,这些年她一直把自己活成了一架永不停歇的机器,而机器一旦停下来,噪音消失,只剩下寂静。
但她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节奏。她开始学着用智能手机,跟儿子视频,学做网上看到的菜谱。有一次她照着教程做了红烧排骨,拍照片发给儿子,儿子回了一句“妈你手艺越来越好了”,她拿着手机笑了好一会儿。她没告诉儿子的是,那盘排骨她炖糊了两锅才成功,靠前锅肉没熟,第二锅盐放多了,第三锅才勉强能看。她就是这么一个人,从来不让儿子看到她狼狈的那一面。
如今儿子已经工作了,每月都会往她卡里打钱。她把这些钱全都存起来,说以后给儿子结婚用。邻居问她为什么不去旅游、不去享受生活,她想了想说:“习惯了。”这两个字里,有说不尽的苦,也有说不尽的甜。
其实这种故事,在我们身边并不少。年轻母亲守寡养大儿子,听起来像旧社会的苦情戏,可它真真切切发生在今天,发生在我们城市的某个角落、某条巷子、某栋老楼里。她们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没有催人泪下的台词,她们只是每一天都准时起床,把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下去。她们最害怕的不是穷,不是累,是孩子生病,是孩子被人看不起,是孩子将来怪她没本事。所以她们拼了命,让自己变成本事不大、却永远不倒的那堵墙。
如果你身边也有这样的妈妈,不要只夸一句“你真伟大”。伟大这个词太沉重了,她们更需要的是有人能看见她们的疲惫,在她们撑不住的时候搭把手。哪怕只是逢年过节送一箱牛奶,过年时帮她贴副春联,都比一句空洞的赞美更有用。
而如果你恰好是那个被妈妈独自养大的儿子或女儿,请记得,她最想要的不是钱,不是物质,是你能时常告诉她——妈,你辛苦了,我长大了,现在换我来疼你。